早期在台南長老教女學(見《教會史話》 330)任教的姑娘有文安(Annie
Butler)、朱約安(Jean
Stuart)、萬真珠(Margaret
Barnett)及盧仁愛(Jeanie
A. Lloyd)。在女學受教的學生之一石舜英曾回述說:
文姑娘及朱姑娘除了在女學教書外,時常義務為人接生。而萬姑娘於每天下午至各處探訪為常,因身體過胖,雖願付出高價坐車(人力車),車伕多不願為她效力,因此必須步行,每天很晚始返。我少時她就常來訪問我家。我五歲的時候吧,見萬姑娘膚色細白,就問她如何才會使皮膚這樣白?她笑著說:「用香皂洗就可以洗得很白」。她再度來訪時,就送我圖書和香皂,我視香皂如珍寶,為了使自己的膚色能與萬姑娘媲美,每天用香皂不停的洗,將手洗得脫皮,而膚色依然如故。地也常勸家母(甘霞)不要給我「�婺}」,以便使腳自由發育,將來可讀小學或女學。
年齡稍長,萬姑娘再來鼓勵我上學。恰巧家母病倒,乃延請顏振聲醫生來看病。顏醫生對家母說:「你可以向耶穌許願,如果病癒,就不再裹舜英的腳,並允許她去讀女學」。病好,顏醫生就常來問家母說:「你前所許的願是否實行了。」所以,當家母許願之日亦是我入讀女學之時。
在女學,姑娘們每日上午輪流講授聖經,並要學生背誦聖經,例如聖經中最長的一章─詩篇一一九篇,教我們逐節背誦,而保羅書信與「主日神糧」,能從頭至尾背得滾瓜爛熟,可任憑老師隨時抽考。除讀書之外尚有勞動服務,例如當時我和侯青蓮(高再得先生娘)負責學生庭之清潔,每至禮拜六則徹底洗刷一次,因此,學生庭環境可說是「窗明几淨,一塵不染」。我與高秀圓(吳秋微先生娘)負責輪流煮飯,記得有一次我們煮早飯,忽然出現了文姑娘,笑著說:「傻孩子呀!天還沒亮呢!那是月光呀!快去睡覺吧!」似在夢中的我們,始恍然大悟。有個同學名叫鏈子,曾在井邊取水,因手未握緊取水的鏈子,致使水桶及長鏈子皆掉在井中,同學見狀高喊:「鏈子掉在井裡了」。聞此呼喊聲,姑娘奪門而出奔向水井,但見名為鏈子的學生,仍在井邊注視著掉在井裡的鏈子,姑娘們啼笑皆非。
還有一次,盧姑娘帶領女學學生到太平境禮拜,回來經新樓,時值蓮霧豐收,水果小販在樹上採蓮霧或在樹下收拾,而女學學生要經過之,盧姑娘被同僚責備說:「你不知道台灣的規矩嗎?未出嫁的女人是不可在男人面前露臉的。」的確,在當時封建保守社會中的女人,受到舊禮教的約束,其自由是不能與今日之女人相提並論的。
石舜英撰「感恩回憶」,見《長榮女子中學八十週年校慶紀念特刊》(1968年,p.29~32)